第(1/3)页 苏鸾凤和萧长衍骑马奔赴了将近一整夜,直到天亮才到达皇陵。 天空泛起鱼肚白,守陵官见到长公主突然降临,吓得腿软,好不容易稳定心神,正要去叫人准备迎接,却被苏鸾凤制止。 苏鸾凤只是让守陵官屏退了左右,提着酒,和萧长衍一起站在了先皇墓前。 寒风将苏鸾凤的衣袍吹得左右摇晃,一头青丝也跟着一同舞动,她和萧长衍一前一后站在墓碑前,许久谁都没有说话。 苏鸾凤的记忆里却冒出了许多与先皇相处的画面,例如先皇望着她的眼神很温柔,那时只当先皇是疼她,现在仔细回想,竟真觉得先皇是在透过她看别人。 再例如,先皇的手指抚着她的青丝,总是温和地说:“你真好看,朕已经有许久没有看过你了。” 许久?那时她听着只觉得奇怪,却没有深想,只当是自己不孝,没有常陪在父皇身边。 现在想来,父皇口里的“许久没有看过”,指的也不是她,而是那从未见过面的姨母。 苏鸾凤心中酸酸涩涩,越发不是滋味。 她走上前几步,就像是小时候皇上摸她脑袋那样,将自己的手搭在那被寒风吹得冰寒刺骨的石碑上,然后在墓前洒下一壶酒。 “父皇,儿臣来看您了。父皇,您把儿臣当替身,儿臣已经原谅您了,但儿臣还是很难过,所以以后,儿臣将再也不复来见您。” 寒风卷起树叶,沙沙作响,这会风越发大了,好似是先皇在回应。 苏鸾凤用力咬了下自己的唇瓣,才抬起头,看向那风来的方向:“父皇,您知道的,儿臣心眼很小,而且还爱记仇,从此以后,就当女儿不孝了吧。” 话落,她将空酒壶放在墓碑上,转过身,对始终温柔守候在她身后的萧长衍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 “嗯。”萧长衍什么都不问,只是点头。 那一天早晨,守陵官很恍惚,他们只看到长公主在清晨的大雾中匆匆而来,又匆匆离去,不知道长公主究竟是为了什么,但只有苏鸾凤自己知道,她在和自己和解。 放过自己,才能快乐,她不想像太后一样,因为不甘,直到连人都变得扭曲。 一来一回,一味埋头赶路,快要天黑时,才回到京城。苏鸾凤没有急着回府,而是邀萧长衍到护城河边走走。 萧长衍就像是苏鸾凤的影子,此刻能和苏鸾凤相处的每时每刻,他都格外珍惜,哪有不接受邀请的道理。 他一副毫无架子的模样,始终跟在苏鸾凤身边。天色渐黑,夜晚的温度又低,护城河边除了他们,再没有任何外人。 苏鸾凤往前走一步,萧长衍便往前走一步;苏鸾凤停下脚步,萧长衍也会跟着停下。 此时,苏鸾凤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了身。萧长衍立即也停下,由于苏鸾凤转身的动作太过突兀,他仓促转身,一不小心竟踩到了自己的脚。 征战沙场、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竟自己踩到自己的脚,摔了个狗啃泥,这副画面只要稍稍一想,就觉得格外滑稽。 苏鸾凤的脸被寒风冻得通红,扭过头瞧着萧长衍那呆傻的样子,不由得用手指捂着唇瓣,格格地笑了起来。 这一笑如同百花绽放,让这寒冷的夜晚都有了温度。萧长衍刚稳住身形,看到苏鸾凤的笑容,便又笔直站好,痴痴地盯着她,声音沙哑而滚烫。 “这几天,你终于真正开怀大笑了。” 在屋顶饮酒时的苏鸾凤,笑得潇洒,却总感觉还缺点什么;而此刻的苏鸾凤,才是他真正熟悉的模样。 “傻子。”苏鸾凤暗骂一句,心中却滚烫不已。但她将萧长衍约到护城河,是有话要问他。 她吐出一口浊气,直白的问道:“萧长衍,秀儿的爹,我真的不知道是谁,我还有过其他的男人,你会介意吗?” 没有和太后交谈之前,苏鸾凤怀疑苏秀儿就是萧长衍的女儿,可现在太后亲口说,秀儿的爹另有其人,她便再也无法笃定了。 毕竟,她是真的没有那段记忆。 萧长衍何尝不是如同吞了黄连般苦涩?太后说起长乐宫那晚发生的事情时,他都认定秀儿是自己的女儿了,可太后又将这一切全盘否认。 但这个结果纵然让他失望,却丝毫没有动摇他坚定爱苏鸾凤的心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