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来一只是德牧,黑黄毛,背线紧,腿长,耳朵竖得笔直,跑过来绕着自行车前轮转一圈,鼻子贴着车架子嗅,又贴着赵硬柱裤脚嗅。 它们到院当院就收住,不乱叫,齐齐伏在地上,尾巴扫雪扫得啪啪响。 赵硬柱心里一松:这些狗子没叫,认味儿。 最后进来的是一条藏獒,叫妞妞。它没先冲赵硬柱来,先往外屋地那边扫了一眼,像在找秀兰。没看见人影,它的眼神当场就沉了,直直落到赵硬柱脸上。 妞妞嘴唇一掀,牙根子全露出来。 它不扑,也不退,就站那儿呲着牙,喉咙里滚着低吼,一下一下往外顶。 德牧的尾巴立刻收住,往旁边让了半步。高加索也不再摇尾巴,头抬起来,退到了妞妞后面。 妞妞往前逼了半步,前爪在雪上刨一下,张口对着赵硬柱狂吠。 妞妞原先有个崽,是秀兰陪嫁带过来的,跟着他和赵德厚上山打过猎,是个天生的猎手。可那时混账,兜里没钱,为了换两口喝的,竟然将黑子卖了换酒钱。 这妞妞好像天生灵性,每次赵硬柱过来,都在兴师问罪。 狗不说话,记仇记得死。 “别叫了,妞妞,我知道错了。” 妞妞回他一声更狠的,牙呲得更深。 范建国和范万龙跟着进入院子。 德牧跑得快,绕着来人腿边转,嘴里哼哼唧唧,像在报信。 赵硬柱:“爹” 范建国看了一眼赵硬柱,轻哼一声:“来啦。” 进屋寻女儿去了。 范万龙连正眼都没瞧赵硬柱。 “哟,这不是赵硬柱吗?你还知道上这儿来啊?” 他往院里一站,高加索和德牧围着他转圈。 “我还寻思你早让屯子里那帮人揍死了呢。咋的,家里又揭不开锅了?带着我妹回来打秋风?” 妞妞更来劲了,对着赵硬柱又是一阵输出。 范万龙看见妞妞那副样儿,立刻抓住茬儿。 “瞅见没?狗都烦你。妞妞这是认得你那点破事儿。”他抬下巴点了点妞妞,话更难听了, “黑子呢?你把黑子拎出去换酒那回,你以为我们范家屯没人知道?” “今后,要是能在我老范家再求走一样东西,你就是我大舅子” 范万龙进屋前,甩出一句话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