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倾婉还在他身边睡着,呼吸均匀而绵长,乌黑的长发散在枕上,像一匹铺开的绸缎。 他听出来了,是天成。 天成跟了他这么久,敲门从来都有讲究。平日里若是寻常事,他会等在门外,等李成安醒了再说。但这么早就来敲门,那便一定是有特别要紧的事。 今天这敲门声,不急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。李成安轻手轻脚地起身,没有惊动林倾婉,他披上一件外衫,赤着脚走到门口,拉开门闩。 天成站在门外,面色如常,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凝重。 “世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抱拳行礼。 李成安看了他一眼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 天成闪身进屋,李成安轻轻关上门。两人走到外间的桌前坐下,李成安没有洗漱,没有喝茶,甚至没有整理仪容,就那么披着外衫坐在那里,白发散在肩上,目光却清醒得像一泓秋水。 “出什么事了,说。”他简短的说了几个字。 天成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双手递上。 那纸条折得很小,只有拇指大小,边角整齐,折痕深刻,用的是上好的桑皮纸,轻薄而坚韧。纸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,但李成安一眼就认出了折法——那是隐龙山最高级别的加密方式,三道折,两道压,非核心人员不得知晓。 “世子,天启城刚刚送来的消息。”天成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最高级别的渠道。” 李成安的眉头微微一动。 最高级别。这四个字,意味着这条消息的重要性,这种渠道轻易不动,动必有因。 他接过纸条,展开来。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端正而工整,一笔一划都写得极为认真,像是在完成一件极为庄重的事情——“鱼上钩了,你要早做安排。” 没有署名,没有落款,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。 但李成安知道这字迹。这是萧景天的字——不是他平日里批公文时那种龙飞凤舞的潦草,而是一种刻意的端正。 李成安的手指微微一顿,他把纸条放在桌上,目光落在上面,沉默了很久。 ......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