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承灵走上前,没让人跪。她让人调来工伤章程,核对了伤者家中人口,最后在原定赔银之外,加了一份后续复工安排。 “轻伤恢复后,腿不能跑,可以转去仓库做计件记录员。若真不能复工,家中十四岁的长子可以提前进学徒营,前半年供饭。” 家属当场激动的要跪下磕头。 李承灵一把托住对方:“谢大胤的制度,别谢我。” 金鸣站在一旁,看着那家人喜极而泣的脸,手里的念珠再也转不动了。 第三天,连气都没喘匀的金鸣被送去了河东煤矿。 矿务司管事毫不客气的丢给他一套粗布衣:“仙师,换上吧。你这身白衣服,下去一趟就废了。” 金鸣低头看着那散发着馊味的粗布衣,没有接。 管事也不催,耸耸肩:“不换也行,反正脏的是你的。” 半个时辰后,当金鸣从黑漆漆的井下出来时,他那引以为傲的白袍已经彻底变成了抹布,全身上下黑的只剩眼白。 井下黑、窄、闷。 粗重的木梁需要人弯腰去扶,装满煤炭的矿车需要人咬着牙去推。尖锐的煤渣落进领口里,混着汗水,硌的他细嫩的皮肤生疼出血。 就在井下,一块松动的煤岩险些砸落。金鸣下意识想用灵力撑住,可灵力刚一动,就被磅礴的凡间气运压了回去。他只能靠着筑基初期的肉身力量,用肩膀顶住那根歪斜的木梁。 一个满脸沟壑的老矿工在底下大口喘着气的,朝他吼道:“仙师!你要渡我们,就先把梁木给老子扶稳!你那手一松,顶上塌下来,你念经渡谁都没用!全都得砸成肉泥!” 金鸣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跳,生生扶了整整一个时辰。 等他爬上地面时,双臂酸痛的几乎抬不起来,修长的指腹被木刺和煤渣磨的通红出血。 晚上回到格物院的厢房,金鸣连脸都没洗。他脸上全是煤灰,连平时转动的念珠缝隙里,都卡满了黑色的泥垢。 宋明鸾正好来给李承灵送汤,路过院子,远远的看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,吓了一大跳:“哎哟!这是哪来的煤球!” 红玉小声提醒:“娘娘,这是仙师。” 宋明鸾沉默了一下,转头看李承灵:“你让仙门的大仙师挖煤去了?” 李承灵头也不抬的纠正:“是他在体验众生苦厄。” 宋明鸾咽了口唾沫:“那你悠着点,别把人弄死了。人家宗门要是来要说法,母妃可不擅长跟仙人讲理。” “没事,我擅长。”李承灵随口答道。 金鸣站在院子里,连日的劳累、憋屈和被凡人呼来喝去的屈辱,终于让他一直维持的悲悯面具彻底崩裂了。 他大步走到李承灵面前,声音再也稳不住,透着一股明显的暴躁:“公主!在下是来见众生的,不是来大胤做苦役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