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在林言关上大门那一刻,他赶紧去抽屉里拿出纸和笔,“刷刷刷”写下欠条,签上字,放在桌上然后套了一件林言的外套便迅速往大门方向走去。 打开大门,伸出头去确认周围没危险后,出门关门再往旁边的巷子走去。 邢从舟刚走出巷口,拐角处一道黑影闪了出来。 他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,手指刚碰到枪柄,那只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。 “别慌,是我。” 贺全安的声音压得很低,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,头上戴着一顶旧礼帽,如果不是声音,邢从舟也不能确认身份。 邢从舟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。 “贺站长,您怎么来了?” “你说我怎么来了?”贺全安的语气不太好,“知道你们被打散了,你还受伤了,我能不担心吗?” 贺全安顿了顿,问, “你不在林医生家里好好待着,跑出来干什么?他那地方比你现在去任何地方都安全,法租界的巡捕不敢搜他家,日本人也不敢随便闯。 你在他家躺一晚上,明天天亮之前我安排人接你走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 邢从舟咬了咬牙,侧过身,低声说: “贺站长,林言出门了,有人来接他,我听那车的声音,不像是普通车,马力大,像是什么大人物的座驾。 林言接了电话就走了,走之前让我写了个欠条,我怕.......” “你怕他去报告日本人了?”贺全安替他说完了下半句。 邢从舟微微点头。 贺全安看了他一眼,忽然叹了口气。 “从舟,你看清楚来接他的是谁了吗?” 邢从舟愣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 “我看见了。”贺全安说,“来接他的那辆车,是褚万霖的车。” “褚万霖?”邢从舟是知道这个褚万霖的,法租界公董局董事。 “而且你猜,中山医院里躺着等林言做手术的,会是谁?” “谁?” “你打的那个日本人,胸部受伤,现在躺在中山医院。” 贺全安说完苦涩摇头。 邢从舟沉默良久后开口: “所以,他不是去报告日本人,他是去救那个日本人。” 第(3/3)页